「理论上是。」
凌云淡淡道。
「嗯？」
谢灵心抓住重点：「理论上？」
「不错。」
凌云点点头：「理论上，大裁决院的裁决，没有人能违背。」
谢灵心在联邦生活这么多年，不至于不知道大裁决院是什么。
哪怕他之前只是个底层的普通人，也知道这个地方的权力大惊人。
整个联邦，从上到下，就没有大裁决院不能「裁决」的人。
唯一能与其在权力上抗衡的，大概也只有联邦最顶端的长老院了。
「虽然这是大裁决院的裁定，但也不是没有变通的办法。」
凌云道：「大裁决院的裁决，是要军部安排你进入东天门死域战场服役三年。」 「既然是服役，那自然要归军部调遣。」
「为了在死域战场取胜利，军部做什么决定都是合情合理的。」
「所以，随时可以以执行任务为由，将你外派。」
谢灵心一听就明白了：「行了，老凌，没想到你浓眉大眼，一本正经的，还挺鸡贼，你平时就都这么应付上面的命令的？」
凌云被他揶揄，神色也没有半点变化：「这不是我的意思，是龙章将军的意思。」
：
「嘶~」
谢灵心道：「那就更看不出来了。」
他见过龙章一面。
给他的感觉倒和项重渊那个黑面神差不多。
「龙章将军没你想的那么死板。」
凌云仿佛知道他想什么，说道：「他让我问问你的意思。」 「问我？」
「虽说可以变通，但也不能做太明显。」
凌云道：「所以，服役期间，联邦你肯定是不能回来的，」
「但你可以选择去其他死域战场，或者是……三十六重天。」
「对别人来说，进三十六重天没这么容易，可我听说过，你曾经在那个大周域境到过封赏，还是什么大都督？」
「联邦和大周朝廷有协议，以你的身份，可以随时进去。」
「你现在的修为，也已经完全够资格。」
「你也不用现在就做决定，新一轮的服役时间，还有三个月，到时候，你会跟这次的新兵一起进入东天门，」
「对了，这批新兵，有不少还是你的熟人。」
谢灵心心中一动：「是雷州的？」
凌云点点头：「你雷州那些小伙伴，应该是和你一起在那个大黑山域境到了免兵役名额吧？」
： 「三个月后，三年的免兵役期就结束了，正好，你可以和他们一起进去。」
「你都这么说了，那我不去也不行了。」
谢灵心撇撇嘴。
大裁决院还判了四大将门调遣子弟进入东天门。
以自己和他们的过节，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，四大将门一定会针对所有他熟悉的人。
「老凌，亏我还以为你真是为我著想，合著在这儿等著我呢？」
凌云神色平淡道：「我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，至于怎么决定，是你的事。」
「至于你那些小伙伴，就算你不去，他们是我军部新兵，军部也不至于容许别人刻意针对。」
「行，我去！」
谢灵心没有犹豫。
东天门，他也该去一趟了。
上次他突破法师之时，无意间进入过那里，倒是个挺特的地方，他也挺好。 再者，虽然他相信凌云，但东天门不是一般的地方，军部的力量也未必能掌控一切。
他还是亲自去才能放心。
「行了，没事了吧？那我走了。」
凌云点点头。
：
……
几天后。
雷州。
铜鼓湾。
雷公村原址的法坛上。
「你这炉……」
郑重看著谢灵心拿出来的先天八卦炉，一双黑豆眼都直了。 他是个行家，虽然不可能窥到八卦炉的奥秘，也能看出这炉子的不凡。
「你要是没事，就去别处走走？」
谢灵心道：「我这炉烧起来，估计个把月不能熄火。」
他虽然有了想法，但炼宝没这么容易。
更何况他要炼的东西有些异想天开，他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。
「我不！你答应过我的，我就要在这里看！」
郑重却是很坚持，生怕谢灵心把他赶走。
「……行，你要看就看吧，不过别吵我。」
「我是专业的，当然知道炼宝要安静！」
郑重觉谢灵心的话是在侮辱他的职业素养！
：
但是很快，他就看到了，谢灵心不仅侮辱他的职业素养，还侮辱了他的职业！ 「熊熊！」
八卦炉中，先天离火跳跃。
一开始，郑重还目不转睛地盯著八卦炉。
这真是个宝贝啊！
尤其对于他们这种炼宝的人来说。
仅仅是能自生先天离火这点，就让他垂涎万分。
在军部总装里，想要使用先天离火，代价可不小。
花费的功勋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
郑重的收入，也攒上三四年，才能用上一次先天离火，而且时间还不长。
可谢灵心这炉子，先天离火像是无穷无尽一样。
烧不完，根本烧不完！
他要有这么奢侈的炉子，他也能当炼宝天才！ 更何况，对这炉子来说，先天离火恐怕还不是最神妙之处。
只是没等他研究出八卦炉的神妙来，他就快让谢灵心气死。
他开炉炼东西的时候，那是精神高度集中，心灵念头全部都死死拴在炉中。
是一点不敢走神。
也亏他的修为不算弱，也有心灵五段。
：
个把月不睡觉都不是问题。
要不然根本撑不了。
可谢灵心是怎么烧炉的？
就真是把炉一烧，就不管了，直接入定修行。
只是隔一段时间就调和一下炉中炁机。
他就没见过谁炼器是这么炼的。 起炉，烧炼，调和，开炉……
哪一步不是凶险万分，差上一丝，失败还罢了，炁机混乱，炉火炸裂，很可能就是身魂俱消的下场。
哪有这样的？
事实上谢灵心之前炼宝也一样是半步不敢错。
可自从有了八卦炉，他对烧炼之道越来越通晓精熟。
才慢慢达到了如今这样的火候，举重若轻，随心所欲。
就在谢灵心状似随意、开小差，郑重咬牙切齿之中，过了十几日。
谢灵心忽然自定中醒来，睁开双眼。
「成了！」
郑重一惊：「成了？什么成了？！」
看到谢灵心接下来的动作，顿时一惊：「你要开炉？住手！这么开炉你想毁了里面的东西吗！」
这炉材料，虽然花的是谢灵心的钱和功勋，但是价值之大，若是毁了，让郑重都忍不住为之心痛。 ：
开炉是有严格的程序和步骤的，哪里像谢灵心这样想开就开？
谢灵心自然知道，先天八卦炉的神妙，就是能让他不用遵循一般的炼宝方法。
「行了，我有数！」
也不管郑重的哀嚎，心灵力量探出，八卦炉顿时开启。
火光冲天，更夹杂著一道似有似无的流光溢彩。
这是宝光！
郑重两只黑豆眼顿时一突。
这样也行？！
真的能这么炼？！
他突然对自己以前所学产生了怀疑。
宝光刚刚冲出，就已经被谢灵心的念头捕捉。 当空一卷，就将宝物卷了下来。
「这是……」
郑重也顾不怀疑人生，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了过来。
他倒要看看，这样不同寻常的炼宝方式炼出来的东西，究竟是什么。
「什么玩意儿？！」
看清谢灵心手里的东西，郑重忍不住叫了出来。
：
谢灵心将那宝贝夹在两指间，显然很意自己的杰作。
那是一张薄薄的卡片，像扑克牌似的。
上面还有一幅画。
郑重凑过去仔细一看，发现边上还有字。
「玄坛……黑虎真君？」 卡上的画，就是一只黑色的老虎。
倒是神威凛凛。
可……
「这就是你炼的法宝？」
郑重有点傻眼。
「当然。」
谢灵心意道：「来，让你见识见识厉害！」
他将蚩尤骨和血神幡拿出来按照郑重说的方法，将三者之间的炁机勾联，成功在其中构建了所谓的「网络」。
谢灵心感受著「网络」中涌动著的磅礴的力量，血神幡仿佛被净化过的场域也瞬间在那张卡牌中涌出。
不由一笑，高举卡牌：「出来吧！黑虎！」
「噗！」
「熊！」 ：
卡牌顿时爆燃，磅礴的力量汹涌而出，将郑重掀高高飞起。
「……」
半晌。
谢灵心满脸焦黑，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。
郑重也缓缓地从远处爬回了法坛。
颤抖地指著谢灵心：「你、你……！」
「一定是你！」
谢灵心反手指了回去：「早知道你的方法不靠谱！你看吧！」
「你……」
郑重气发抖：「不可能！」
谢灵心怒道：「怎么不可能？我之前都看见了！你自己也被炸了！」 「那是意外！」
两个被炸蓬头垢面的人，一人一句，吵了半天。
郑重抱著头，满脸崩溃：「怎么会这样呢？」
「我明明都捋清楚了，就是这样的，没错啊！也不可能错啊！」
「少了一样东西。」
：
忽然一个声音传来。
郑重和谢灵心都下意识道：「是什么？！」
「真质。」
「真质？什么是真质？」
谢灵心和郑重异口同声。
旋即两人都反应过来。 「你是谁？」
谢灵心看著出现在法坛下的人。
那人笑眯眯道：「你刚才那张卡片上的黑虎，应该是一尊超过40级的传说生灵吧？」
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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