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藏书文学 > 我带警犬穿越成弃妃 > 第630章 角落里的那双眼睛
 
庄家此刻早已满头冷汗,脊背绷得僵直,慌忙朝身侧心腹递去一个隐晦眼色。那人心领神会,趁着赌场人声嘈杂,悄然侧身挤出人群,快步离开了赌场。

满场看客七嘴八舌,议论声此起彼伏,喧闹不休。就在这时,一道散漫慵懒的声音穿透喧嚣响起:“哪儿来的小兄弟?今日可算是替我们这些赌客出了口恶气!这庄家常年出千作弊,把我们赢得底裤都不剩。”

秦知韫循声抬眸望去。

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,一身粗布衣衫打满补丁,破旧不堪。他嘴角叼着一根干枯谷草,身形松垮,姿态散漫无拘,看着平平无奇。可那双看似慵懒涣散的眼底,却深藏着一抹化不开的肃杀冷意,锋芒暗藏。秦知韫多看了他两眼,心中即刻笃定:此人绝非等闲之辈,身上藏着不少故事。

旁边有熟客笑着搭话:“哟,鬼七,你怎么这会儿才来?可错过了天大的热闹!”

鬼七勾唇淡淡一笑,语气意味深长:“不急。待会,有更大的热闹等着诸位看。”

众人正闲话打趣间,赌场厚重的后门被人猛地推开。一道魁梧高大的身影跨步而入,来人八尺有余,身形壮硕魁梧,肩宽背厚,足足两百余斤的体格自带慑人压迫感。他面生络腮钢须,剑眉横竖,满脸凶戾之气,一眼望去便知是常年混迹市井、手上沾过戾气的狠角色。

秦知韫余光淡淡扫过,随即从容收回目光,心底了然:正主,终于来了。

李虎缓步上前,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,最后牢牢锁定赌桌前的少年,声线粗沉霸道,带着地头蛇的蛮横气焰:“不知是哪路高人,敢闯我的地界,与我作对?听闻阁下在我这四方赌场大杀四方,倒是让我好生好奇,今日便让我开开眼。”

一旁紧绷许久的庄家见赌场老板亲自到场,瞬间松了口大气,眼底的慌乱尽数褪去,暗暗有了依仗,腰杆都挺直了几分。

李虎几步走到赌桌对面,这才看清端坐桌前的少年。

少年身形清瘦,肌肤莹白如玉,眉目俊朗清绝。即便面对气势汹汹的自己,依旧身姿挺拔、神色淡然,眉眼间云淡风轻,藏着浑然天成的从容与胜券在握的笃定,半分怯意也无。

李虎微微眯起虎目,戾气横生:“就是你?在我的地盘横扫赌局,赢尽全场银两?”

“是我。”秦知韫语声清浅,轻缓却沉稳。

“看来小兄弟确实有几分本事。”李虎眼底闪过一丝阴狠,故作大度道,“敢不敢与我赌上两把?”

秦知韫修长的指尖不轻不重地叩了叩实木桌面,节奏慵懒从容。他眉眼弯弯,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:“既然老板盛情相邀,那在下便却之不恭了。”

李虎眼底狠厉骤然加深,面上依旧绷着冷硬神色。

“小兄弟,我劝你三思而后行。”他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,“不然……后果难担。”

秦知韫轻笑出声,抬眸迎上他凶悍的视线,坦然无惧:“不然如何?老板莫非想在众目睽睽之下,恃强行凶?”

李虎被戳破心思,面色微沉,冷哼一声:“我只是怕你没这个胆量。”

秦知韫慵懒地向后靠在椅背上,姿态松弛,气场却丝毫不弱,淡淡出声:“我秦知韫行走世间,还从未有过怕字当头的时候。”

立在身侧的龙央心头骤紧,满心焦灼。他久居此地,深知李虎的为人——此人心胸狭隘、赌品极差,最是擅长输打赢要、耍赖阴人,今日摆明了是设下死局,蓄意针对秦知韫。

趁着众人目光皆聚焦在赌桌中央,龙央悄悄侧身,指尖轻触秦知韫衣袖,以仅有两人能听见的极低声音提醒:“此人极难对付,心性阴狠,早已存了耍赖伤人的心思,你务必小心。”

秦知韫微微侧首,余光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,示意他安心。

“既然小兄弟应允,”李虎沉声道,“那我二人单独对局,只赌两把,定个输赢。”

“甚好。”秦知韫应声干脆,落落大方。

话音落罢,赌场之内的嘈杂议论骤然停歇。满堂看客屏息凝神,目光齐齐紧锁在赌桌两侧,全场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,落针可闻。

八尺壮汉李虎冷哼一声,厚重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,震得骰盅嗡嗡震颤。他抬手挥退周遭的庄家、伙计与围观闲人,霸道出声:“所有人退后!今日我与这小兄弟单独赌局,输赢各凭本事,旁人不得插手!”

围观人群连忙齐齐后退数步,空出中央大片空地,对峙之势瞬间成型。

龙央静立秦知韫身侧,五指悄然攥紧,周身气息紧绷如弦,全程戒备,生怕李虎骤然发难。

李虎拿起桌上骰盅,粗粝的指腹摩挲着盅身,眼底阴翳翻涌,面上却装出坦荡公允的模样:“规矩简单,三局两胜,比点数大小。小兄弟,你先开局。”

秦知韫依旧懒倚椅背,清瘦俊雅的身形,与眼前铁塔般凶悍的壮汉形成极致反差。他淡淡抬眸,笑意从容:“主随客便,东道主为先,理应老板先来。”

“倒是够狂妄。”李虎低嗤一声,眼底戾气更盛,不再推辞。

他双手扣紧骰盅,手腕翻飞疾摇,盅内骰子碰撞撞击的哗啦声急促刺耳,响彻全场。他动作娴熟利落,臂膀晃动间,宽大的袖口恰好遮住骰盅底部,遮挡得天衣无缝,整套手法行云流水,在外人看来毫无破绽。

不过瞬息功夫,“啪”的一声巨响,骰盅重重扣落桌面,力道沉猛。

李虎抬眼睨着秦知韫,满脸笃定嚣张:“开吧。”

众人纷纷探头张望,目光灼灼。

秦知韫指尖轻抵桌沿,动作不疾不徐,抬手掀开骰盅。

盅内三点,是极小的点数。

围观人群顿时响起一片细碎唏嘘,人人暗自惋惜,都以为这位风头正盛的少年,终究是好运耗尽、大势已去。龙央眉头紧蹙,心底暗觉不妙,这般低微的点数,几乎是必输之局。

李虎见状,轰然大笑,声如洪钟,满是志得意满的猖狂:“小兄弟,你的好运到头了!且看我能摇出何等点数!”

说罢,他再次抬手摇盅,手法依旧凌厉迅捷。无人察觉,他垂于桌下的指尖微动,借着袖口遮挡的盲区,极快触碰骰盅底边,凭着多年苦练的阴私伎俩,暗中微调盅内骰子位置,悄无声息当众出千。

这套作弊手法极快极隐蔽,残影一闪而逝,寻常人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分毫。

唯有端坐桌前的秦知韫,眸光澄澈锐利,将他所有细微小动作尽收眼底,心底了然于心。李虎这点市井赌场的下三滥手段,糊弄寻常赌客绰绰有余,在他眼中却是漏洞百出、拙劣至极。

片刻后,李虎稳稳落盅,神色得意至极:“我开了。”

抬手掀盅,六点满点赫然映入众人眼帘,点数完胜。

全场瞬间哗然,议论声再起,有人唏嘘惋惜,有人嘲讽少年自负狂妄,不知深浅招惹地头蛇,纯属自讨苦吃。

李虎面露狰狞笑意,魁梧身躯微微前倾,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沉沉逼近赌桌,死死盯着眼前的白衣少年:“第一局,我赢。我劝你即刻认输,交出所有赢走的银两,再给我磕三个响头赔罪,我尚可饶你平安走出这赌场!”

赤裸裸的威逼恐吓,毫不遮掩。

龙央周身寒气骤起,身形微侧,周身灵力暗涌,已然做好出手护人的准备,眼底戒备森严。

可秦知韫自始至终神色淡然,半分不惧扑面而来的汹汹压迫。他缓缓抬眸,澄澈眼底的慵懒尽数褪去,只剩彻骨寒凉与绝对笃定。

“你赢我?”他语声清淡,却字字铿锵,自带威压,“你不配。”

话音落下,满堂瞬间死寂。

李虎脸色骤然铁青,凶相毕露,咬牙低吼:“黄口小儿,死到临头还敢嘴硬!赌桌点数为凭,我六你三,输赢分明,你还想狡辩?”

“输赢凭真本事,而非旁门左道的龌龊伎俩。”

秦知韫微微俯身,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一点桌侧一枚骰子。极轻的力道落下,原本稳稳静置的骰子顺势微转,骰身夹层处的细小磁石碎屑,瞬间暴露在众人眼前。

方才李虎赖以出千的盅底磁吸机关,就此彻底败露。

“摇盅靠手法,定数靠磁石。”秦知韫眸光清冷扫过面色惨白的李虎,字字清亮,响彻整座赌场,“堂堂赌场老板,当众出千耍赖、欺瞒赌客,这便是你的规矩?”

一句话,彻底戳破所有猫腻!

满堂众人恍然大悟,哗然声再起,看向李虎的目光,尽数变成鄙夷、鄙夷与嘲讽。

李虎脸上的得意张狂瞬间碎裂殆尽,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,铁青难看。

他赖以立足的出千绝活被当众拆穿,毕生脸面在此地丢得一干二净。滔天的恼羞成怒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理智,方才刻意伪装的坦荡彻底荡然无存。

那双原本就凶戾的虎目,此刻翻涌着浓郁的杀意,狠厉狰狞,骇人至极。他双拳死死攥紧,指节咔咔作响,魁梧身躯戾气暴涨,死死锁定秦知韫,周身杀机凛冽刺骨。

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瘦弱少年,不仅砸了他的赌场生意、断了他的财路,更当众折辱他的颜面,让他沦为全场笑柄!

这等奇耻大辱,他绝不可能忍!

今日这人,必须死!

“好、好得很!”李虎咬牙切齿,声音沙哑阴狠,满是嗜血戾气,“敢拆我台面、破我手段,你是第一个!既然你不知天高地厚,执意找死,那就休怪我无情!踏进我这四方赌场,今日我便让你——有来无回,埋骨于此!”

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弥漫全场,沉重的压迫感压得围观众人连连后退,无人再敢多言半句。

一场赌局输赢,彻底沦为不死不休的生死对峙。

而赌场最幽深昏暗的角落,倚着廊柱伫立的鬼七,脸上散漫不羁的笑意早已尽数敛去。

他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,原本看似涣散慵懒的眼底,骤然掠过一抹幽深刺骨的肃杀。

他静静凝望着赌桌前从容立身、逆风破局的秦知韫,目光沉沉,一瞬不瞬,眼底情绪复杂难辨。

有惊诧,有深究,有审视,更有一缕凛冽杀伐之气悄然滋生、暗流涌动。

这个秦知韫,城府、定力、眼力,皆深不可测,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。怪不得师兄死在她的手里。

赌场风声骤紧,暗流翻涌,彻骨杀机彻底笼罩整座厅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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