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华夏科技界规格最高、分量最重、也最让全国人民瞩目的盛会。能站在这个领奖台上的,无一不是在各自领域深耕了几十年,为国家科技发展做出了卓越贡献的白发泰斗。
但今年的颁奖现场,却显得格外的……与众不同。
大会堂的穹顶灯光璀璨,鲜红的地毯从大门一直铺设到主席台,台下坐着数千名来自全国各地的顶尖科学家、工程院院士,以及各大科研机构的负责人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主席台的第一排。
那里,坐着几位即将接受国家最高荣誉的获奖者。
在几位满头银发、步履蹒跚的老科学家中间。
夹着一个。
穿着深色中山装,身姿挺拔如松,年轻得甚至有些过分的男人。
——刘茗。
他的出现,让在场不少第一次参加这种盛会的年轻科研人员,忍不住在底下窃窃私语。
“那人是谁啊?这么年轻就坐第一排?难道是家属代领?”
“瞎说什么!那是刘总顾!‘盘古’核聚变和‘龙渊’芯片的总设计师!你平时都不看内参的吗?”
“什么?他就是那个传说中手撕外资、硬生生把咱们国家的科技树给点偏了的猛人?这也太年轻了吧!我看他顶多四十出头!”
听着周围的议论声,刘茗依然眼观鼻鼻观心,不动如山。
他今天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旧夹克,而是换上了一身极其正式的定制中山装。这倒不是为了装点门面,而是因为出门前,南宫瑶和奚晚晴非得按着他,说今天这种场合要是再穿得像个老干部,她们俩就联手把他的那台加密手机给砸了。
随着主持人激昂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。
刘茗站起身。
他没有像其他获奖者那样,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上台。他大步流星,每一步都踏在极具节奏感的鼓点上,带着一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军人风骨,也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大国底气。
主席台中央。
他满面红光地站在那里。他看着走到面前的刘茗,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里,满满的全是骄傲和欣慰。
然后,他伸出双手,紧紧地握住了刘茗的手。
“小茗啊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。
“五年前,你跟我说你要造太阳,我要你立军令状。”
“三年前,你说你要把光刻机变成白菜价,我差点拍桌子骂你疯子。”
他眼眶微红,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今天,我代表国家,代表这十几亿老百姓,谢谢你这个‘疯子’。”
“没有你,这九州的科技脊梁,挺不直啊!”
“哗——!!!”
全场数千名科学家,在这一刻,自发地站了起来!
雷鸣般的掌声,如同海啸一般,在大会议厅内轰然爆发! 经久不息!
他们中的很多人,年纪比刘茗大了一轮甚至两轮,他们在实验室里熬了一辈子,做梦都想打破西方的技术封锁。
是台上的这个年轻人。
用他那强硬到不讲道理的手段,用他那庞大到不可思议的资金支持,硬生生地为他们砸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!
他不是科学家。
但他,却是所有科学家心目中,最伟大的……拓荒者。
刘茗看着台下那一双双充满敬意、热泪盈眶的眼睛。
他低下头,看了看胸前那枚沉甸甸的奖章。
这枚奖章。
很重。
比他当年在边境拿到的那四枚一等功勋章,还要重。
因为那四枚勋章,代表的是杀戮,是守护。
而这枚奖章,代表的,是新生,是未来。
刘茗转过身,面向全场。
他没有像惯例那样,拿出一份长长的感谢信去念那些官僚的套话。
他只是扶了扶麦克风,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深邃和辽阔。
“我不是个搞科研的。”
刘茗的第一句话,就让全场安静了下来。
“我连个最基础的代码都敲不全,反应堆的方程式我看了就头疼。”
台下发出一阵善意的轻笑。
“但是。”
刘茗收敛了笑容,语气变得极其郑重,甚至透着一股,隐隐的肃杀之气。
“我知道,如果我们的代码不姓‘中’,如果我们的能量还要看别人的脸色。” “那我们这个国家,就永远只能在别人的棋盘上当一颗随时可以被吃掉的棋子。”
他指着自己胸前的奖章,声音陡然拔高,如洪钟大吕。
“这枚奖章,挂在我的脖子上,但我知道,它属于谁。”
“它属于那些在西北大漠里,吃了三年沙子,没日没夜盯着反应堆的老院士!”
“它属于那些在实验室里,因为试错而熬白了头发、甚至倒在工作岗位上的年轻工程师!”
“它属于,千千万万个,为了这片土地的科技复兴,而隐姓埋名、死而后已的……无名英雄!”
刘茗后退一步。
在全场震动的目光中。
他,这个被誉为“护国战神”、让全世界资本寡头闻风丧胆的男人。
对着台下那数千名科研工作者,深深地,鞠了一躬。
超过九十度。
久久没有起身。
……
死寂。
大厅里,落针可闻。
几秒钟后。
坐在第一排的孙思邈老院士,这位“盘古”计划的首席科学家,颤巍巍地站了起来。 他摘下老花镜,用衣袖胡乱地抹了一把老泪纵横的脸。
然后,他对着台上的刘茗,回了一个极其庄重的鞠躬。
紧接着,第二排,第三排,全场的科学家,如同麦浪一般,齐刷刷地对着讲台,弯下了他们那曾经只在真理面前低过头的腰脊。
没有刘茗,就没有那两万亿不计成本的研发资金。
没有刘茗,就没有那种不用看任何官僚脸色的绝对科研自由。
没有刘茗,他们这辈子,可能都看不到五星红旗插在火星上的那一刻。
这,是对国士无双的最好注解。
也是科技界与战略家之间,最顶级的双向奔赴。
……
颁奖典礼结束后。 刘茗拒绝了所有的媒体采访和庆祝晚宴。
他走出会场,坐进了那辆低调的红旗车。
车里,奚晚晴、南宫瑶和林晓晓早就在等着他了。
“刘大科学家,恭喜啊,这下你可是彻底功德圆满了。”
南宫瑶笑着递过来一杯温水。
刘茗接过水杯,随手将那枚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最高科技奖章摘了下来,像扔一块普通的金属牌一样,扔到了车子的中控台上。
“什么科学家,老子就是个给他们扫地、擦桌子、顺便把门外的野狗赶走的保安大队长。”
刘茗靠在椅背上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。
“头儿,咱们现在去哪?”前排开车的坦克转过头,瓮声瓮气地问道。
刘茗看着车窗外那逐渐亮起的帝都霓虹,眼神中闪过一丝慵懒的惬意。
“回家。”
“今天是我那个臭小子刘念十岁的生日。”
“这最高科技奖,就当是给他当生日礼物,拿去拍核桃玩吧。”
车子平稳地启动,驶入了车水马龙的街上。
夜色温柔。
盛世太平。
刘茗握着妻子的手,闭上眼睛。
他知道,这奖章,这荣耀,这天下。
他,都接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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