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友一句话就要走我宗几百年心？”
门桐当然不会答应。
“区区一个邪尸再厉害也不过是渡劫后期而已，在老夫眼里不过是土鸡瓦狗。”
石泉水当然要邪尸，这玩意养着百利而无一害。
他甩出六瓶丹药。
“此中乃是五百年延寿丹，一瓶十粒。诸位觉得如何？”
门桐脸色最先一变。
十粒五百年延寿丹，最少能增加两千年寿命。
加了如此多的寿命，飞升则有了更多的准备。
留着邪尸，那是为宗门而非个人。
延寿丹完全是给个人。
宗门还是个人，完全没有必要去考虑如何抉择。
“多谢前辈。”
四长老可是人精，第一个俯首致谢。
其他长老看有人出头自然不会客气，一一拜谢。
门桐本来还犹豫，看其他人都答应，也眉头舒展地致谢：“多谢道友，还请坐主位。”
但有一人从没开口，那便是聂晴。
“诸位同意，那没有事情可谈，我想先闭关一两日，聂晴，你带我去洞府。”
“是。”
聂晴以为暗示了什么，脸色一僵，考虑到宗门还是咬牙答应。
其他人都拿着延寿丹，一个个都跟开了花似得。
弟子们那看石泉水的眼神比父母还父母。
石泉水推开人群走到大殿之外御气缓缓升起。
聂晴也跟了出来，哪怕已经很努力控制情绪，可脸上的笑容要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。
“前辈，洞府在后山，乃是最高一层东面第一间。”
石泉水回头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。
聂晴还以为是暗示什么，忙转身朝后山飞去。
石泉水不紧不慢跟了上去。
一只云雀从下方树上飞了过来，但始终相距七八米的样子。
往前飞，乃是一座如刀身的峭壁，高约千丈，上面开凿了数以千计的洞府。
最让他在意的乃是下方的深渊。
“前辈，这一间便是。”
聂晴巴御剑守在洞口外约四五米处，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不自然。
石泉水落在洞府口，在洞府外设置了阵法，免得有外人踏入。
“我有话问你。”
说完就大步走入洞府之内。
里面灵气充裕，地上铺着一层柔软的花色地毯，案几、床榻、炼丹室样样都有。
若说闭关，倒确是好地方。
聂晴慌乱地走入洞府内，但距离洞口不过一步就停下，“前辈，有何吩咐？”
“我又不会吃了你，你至于吗？”
“晚辈......”聂晴咬了咬嘴唇，“前辈，晚辈不会当侍妾。”
侍妾两个字说的极低。
“谁跟你说我要让你当侍妾？我只是询问你宗门乌烟瘴气的缘由。当年我拜入剑血宗，也听说过宗门大名，如今看来不过是乌合之众。如今又蓄养邪尸，换做以前的我早就将宗门灭了。不过，你看起来还算正道，别人求丹药，你为何不要？难不成嫌弃？”
“晚辈......晚辈自然想要，但自认无功不受禄，故而不敢。”
聂晴徐徐跪下，俨然像是侍女。
石泉水席地而坐，香炉内飘出的香气甚是好闻，若不是有事，他还真想在这闭关。
“外面的人，进来，云雀是你安排的？”
聂晴心里咯噔一下，扭过头，进来的便是她徒弟鱼乾，张了张口，最后还是想想算了。
“弟子鱼乾拜见太上长老。”
人进来便是先跪下磕头。
“聂晴，你若有你徒弟五分聪明，你现在大抵也是化神期修士了。你来想要什么？丹药、法宝，还是功法？”
鱼乾伏在地上，却无半分颤抖，看起来相当的镇定：“弟子......想......都要。”
石泉水拨弄飘到身前的一缕香气，香气绕着手指慢慢化成蛇的样子。
“我能给你，你能给我什么？”
“弟子自然给不了太上长老，弟子只有一条烂命。”
石泉水揉了揉鼻子，左手手指一抖，香气聚成一团，“下去吧。”
“多谢太上长老。”
鱼乾又磕了几个头才躬身往后退。
“主人，此人倒是聪明，日后做起事来恐怕是个狠人，弄不好连聂长老都会成为他的筹码。”
石泉水手指一动，将气团驱散，“聂长老，你想不想突破？”
“晚辈......”聂晴感觉脸颊都越来越烫，忙垂下身体，“晚辈自然愿意，但不愿意做人侍妾。”
石泉水哼了一声，“你倒是自命清高。当真以为我看不出其他人的心思，我若开口要你，怕是他们都愿意将你捆着送来。”
“晚辈.......晚辈就是不愿意当人侍妾。”
“千年延寿丹三十粒。这是我最后底线。”
聂晴摸了摸脸颊，缓缓抬起头，挤出一抹浅浅的笑容，“前辈不是这种人，想来是想试探晚辈。”
石泉水尴尬地揉了揉头，长叹道：“原来最聪明的是你。也罢，相识便是缘分，你要什么可尽管开口，老夫不要你当什么侍妾。”
“晚辈......晚辈想要功法，想要......宝物，也想要灵石，更需要丹药。”
石泉水一一拿出，“剑甲都是次神器级别，以你现在的实力要用也可，但你心性不稳，还需要磨炼。这一本乃是修炼心得，你若能参悟，早晚可突破。突破之后你得游历凡间，到时若感悟出大道方可返回宗门。剩余的你收好，足够你突破之用。”
“多谢......太上长老。”
石泉水笑了笑，“我送了这么多东西才换来你一声太上长老，你当真是惜字如金。”
“晚辈......晚辈只是不想用身体交换。但太上长老强要，晚辈......”
“我对你没兴趣，也没有想过。”
石泉水猛地站起身，一闪一现便来到养尸之地。
“老鬼，我知道你躲藏在邪尸身体内，再不出来我就抓你出来。”
邪尸的脑袋晃动了一下，眉心飞出一个虚弱的元神，“不要杀我，我说我什么都说，只求你别杀我。”
“老家伙，如今我是宗门太上长老，理论上算是我的老祖，可若你不老实，那我灭你意识，让你当一个傀儡元神也容易。”
元神身子一颤，能明显看到它嘴唇开始哆嗦，“别杀我，我什么都说，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。对了，我还有宗主令牌，你拿了令牌可以名正言顺地当宗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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