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住了！牢牢记住了！”
林守业连忙躬身应声，如蒙大赦，心底悬着的巨石轰然落地。
余年不再多言，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，神色淡然从容。
金砖紧随其后，二人并肩转身，步履沉稳，无视全场目光，从容洒脱地走出会所角落，消失在人流之中。
直到二人身影彻底离开会所大门，场内紧绷的气氛才彻底松弛下来，围观宾客纷纷低声议论，看向林守业父子的目光充满唏嘘与玩味。
一场地头蛇敲诈顶级大佬的闹剧，最终以地头蛇俯首赔罪、重金道歉落幕。
人群渐渐散去，喧闹重新回暖，唯独林守业依旧立在原地，后背发凉，久久无法平复心绪。
他看着余年离去的方向，眼底除了后怕，更多的是极致的渴望与贪婪。
余年这种级别的资本大树，扎根香江、手握娱乐与地产两大顶级赛道，背靠顶层人脉圈层，若是能牢牢攀附、抱紧大腿，别说中环区区物业管理权，哪怕是跨圈层赚钱、跃升豪门层级，都绝非难事。
错过今晚，或许终生无缘；抓住今晚的机会，便是一步登天的机缘。
念头笃定，林守业立刻转头，快步追上正要离场的王晶，态度热情谦卑，满脸堆笑。
“阿晶，等等老哥！”
王晶脚步一顿，侧头看向他，眼底带着几分通透的了然，早已看穿他的心思，却故作不知，淡淡开口：“林哥，还有事？”
林守业凑近半步，压低声音，语气恳切又讨好：“阿晶，我知道你跟余总交情匪浅，是他身边亲近靠谱的人。”
“今晚是我糊涂莽撞，得罪了贵人，全靠你解围搭救。老哥想求你帮个忙，往后有余总出席的圈层聚会、饭局、应酬，你带上我一回。”
“我不求一步登天，只求能多跟着余总学学东西、沾沾气场、混个脸熟，以后但凡有用得上我的地方，水里火里，我林守业绝不推辞！”
这是摆明了要傍大腿、抱大树，死死黏住余年这条顶级人脉。
王晶闻言，嘴角噙着一抹淡笑，眼神精明通透，不直接答应，也不直接拒绝，语气疏离有度：
“林哥，余总这种层级的人物，性子淡泊、最厌刻意攀附。旁人想刻意凑上去，只会适得其反，我若是贸然带你，反倒惹余总不快，我担不起这个分寸。”
直白拒绝，堵死他刻意攀附的捷径。
林守业早有预料，丝毫不慌，立刻反手拿出一张支票，直接塞到王晶手中，出手阔绰果断。
“我懂规矩！这两百万，不是给余总的，是专门酬谢你的辛苦费、搭桥费！”
“不多，算是老哥的一点心意，只求你往后多带带我、多提点我几句，给我一个跟着学习的机会就行！”
沉甸甸的两百万支票，实打实的重金铺路。
王晶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支票，眼底精芒一闪，笑意瞬间柔和下来，态度悄然转变。
在商言商，在圈层论圈层，人情世故，从来离不开利益铺垫。
他沉默片刻，缓缓开口，语气隐晦，暗藏深意，算是松口应允：
“林哥既然这么有诚意，那我就不说外道话了。”
“下次私人圈层小聚会，我可以带你进场。但是规矩我先跟你说清，我只负责带你进门，不负责帮你搭桥、不负责替你说话、更不负责保你上位。”
“场内都是香江顶层大佬、资本新贵，到时候你机灵点，多买单、少说话、多做事、守本分。”
“能不能入余总的眼、能不能混进圈子、能不能抓住机缘，全看你自己的运气，也看你自己的命。”
话不说死，事留余地，既收了好处，又守住了分寸。
林守业瞬间大喜过望，连忙重重点头，眼底满是亢奋与期待：
“我懂！我完全懂！多谢阿晶提点！我一定安分守己、把握机会！”
他心里清楚，这已经是天大的机缘。
能踏进余年在场的顶层圈层饭局，便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翻身契机。
能不能从市井地头蛇，一跃挤进香江顶层资本圈子，从此扶摇直上，全看后续造化。
夜色更浓，维港灯火璀璨依旧。
王晶收起支票，指尖轻轻摩挲纸面，脸上挂着一副深谙世事的意味深长的笑，看似随口一提，实则暗藏拿捏人心的通透。
“今晚夜色正好，深夜无事可做，与其各自回去枯坐，不如就近找个场子放松玩玩？”
这话听着随意，却是暗示。
混迹香江圈层多年的林守业，瞬间秒懂其中深意。
王晶收了他两百万好处，这是给他第一时间表现、落实诚意的机会，也是试探他是否懂事、懂规矩、会办事的关键一步。
若是敷衍应付，刚才谈好的饭局机缘，大概率会尽数作废。
林守业半点不敢耽搁，脸上立刻堆起热忱笑意，动作干脆利落，尽显老牌地头蛇的周全圆滑。
“应该的！必须的！”
他当即拿出手机，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当场安排，语气笃定十足：“阿晶你放心，我马上安排全城最顶级的私人夜场包厢，全场消费我全包，最好的酒水、最周到的服务全部拉满！今晚咱们只管尽兴，所有琐事我一手打理妥当！”
一通电话简洁利落，句句到位、安排周全，没有丝毫拖沓推诿。
短短三分钟，顶级至尊包厢、专属服务团队、顶配酒水套餐全部敲定，甚至提前交代场子里所有人全程保密、绝对妥帖，绝不打扰消遣。
全程看在眼里的王晶，眼底笑意愈发真切，心中颇为满意。
林守业这人虽眼界局限于市井地头，但胜在懂事、听话、执行力极强，懂得审时度势、知恩办事，是个可用的俗人。
“林哥会做人，难怪能在中环扎根十几年屹立不倒。”
王晶淡淡夸赞一句，算是彻底认可了他的诚意。
林守业连忙谦逊陪笑，一路恭敬陪同，小心翼翼伺候在侧，彻底放下了中环大佬的身段，满心都是攀附权贵的算计与期待。
与此同时，另一边，余年与金砖早已乘车离开会所，返回市中心顶层星级酒店。
豪华客房落地窗外，维港万家灯火璀璨夺目，流光溢彩铺满整片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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